家乡变化的作文
更新时间:2026/1/26 7:19:00   移动版

  家乡的桥,时代的路作文

  我的家乡在江南一个叫“青溪”的古镇,记忆里总绕不开一座石拱桥。那桥是爷爷年轻时修的,青石板被独轮车碾出深浅不一的辙印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桥下的溪水终年流淌,载着乌篷船的欸乃声,也载着我和外婆的夏天。

  十年前,我总爱趴在桥栏上看船。外婆摇着蒲扇,讲“从前这里能并排过两艘粮船”的故事,可我眼里的青溪,河道窄得容不下大船,岸边堆着发黑的淤泥,夏天的风一吹,总带着股腥臭味。那时候,村里的路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,我骑单车上学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两脚泥,最怕的是梅雨季,车轮陷在泥里,得喊人来推。

  变化是从那条“村村通”公路开始的。挖掘机开进村子那天,我蹲在田埂上看热闹。压路机“轰隆隆”碾过,把泥泞压成平整的柏油路,路两边种上了香樟,还装了太阳能路灯。没过多久,河岸也热闹起来:清淤船“突突”地挖走黑泥,工人们砌上青石护栏,种上芦苇和菖蒲。去年春天,我看见第一艘画舫从桥下驶过,船头站着穿汉服的姑娘,举着手机直播两岸的桃花。

  最让我惊喜的是老石桥的“新生”。政府没拆它,反而请了文物专家来修复,把松动的石板重新铺稳,桥洞下还装了射灯。夜晚的石桥美得像幅水墨画,灯光映在水面,把“青溪古渡”四个字照得发亮。桥边开了家“老茶铺”,老板是返乡的大学生,用直播卖起了古镇的米酒和竹编,货架上还摆着我小时候爱吃的麦芽糖。

  今年清明回乡下,表弟正用无人机拍油菜花田,准备发在短视频平台。外婆坐在新修的文化广场上,跟着音乐跳广场舞,脚下的地砖光可鉴人。我走过石桥,摸了摸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桥栏,忽然懂了:家乡的变化,不是拆了旧的建新的,而是让老故事有了新讲法,让泥泞的小路变成了通往世界的桥。

  风从溪面上吹来,带着新茶的清香。我看见石桥的倒影在波光里摇晃,也看见更远的远方——那里有高铁站的指示牌,有物流车的鸣笛,有像我表弟一样的年轻人,背着行囊走出去,又带着新想法走回来。这大概就是家乡最美的样子:根须深扎在老石板的纹路里,枝叶却向着更辽阔的天空生长。

  老槐树下的变迁作文

  村口那棵老槐树,是我童年记忆的坐标。它粗壮的树干需要三个孩子合抱,浓密的树冠撑起一片阴凉,树下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。夏天的夜晚,蝉鸣声中,大人们摇着蒲扇在这里乘凉,孩子们围着树干玩捉迷藏。树皮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,记录着一代代孩子身高的成长。

  我离开家乡那年,老槐树正对着新修的柏油路。路那头,推土机正在平整土地,据说要建一个工业园区。临走前,我特意去树下站了很久,摸着粗糙的树皮,心里默念:“等我回来时,你还在吧。”

  三年后返乡,我几乎认不出这个熟悉的地方。柏油路变成了宽阔的水泥大道,两旁是整齐的行道树和明亮的路灯。老槐树还在原地,却显得有些局促——它的树冠被修剪得规规矩矩,树根周围铺上了平整的砖石,旁边立着一个“古树保护”的牌子。树下不再有乘凉的大人和嬉戏的孩子,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崭新的垃圾桶和一块电子显示屏,滚动播放着村里的通知。

  我走到树下,仰头望去。阳光穿过修剪过的枝叶,洒下零落的光斑,不再像从前那样浓密荫凉。树皮上的刻痕大多已经模糊,只有几道最深的还依稀可辨。我伸手触摸那些刻痕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机械的轰鸣声。

  转身望去,工业园区就在不远处。高大的厂房、整齐的管道、穿梭的货车,构成了一幅现代工业图景。我惊讶地发现,工厂的围墙竟然与老槐树只有一墙之隔。

  “爷爷,这棵树为什么在这里?”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。我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正带着孩子在树下休息。孩子指着树上的牌子,好奇地问。

  “这是咱们村的‘活历史’,”年轻人摸摸孩子的头,“你看,它看着村子从土路变成水泥路,从种地变成办工厂。你爸爸小时候,还在树下捉过知了呢。”

  我走上前,与那位年轻人攀谈。原来他是村里第一批进厂的工人,现在已是车间主任。他说工厂给了村里人稳定的工作,但老槐树的位置不能动,因为它是村里的“根”。他们甚至在新规划的厂区里,特意留出了一片绿地,说要种一棵新的树苗,等它长大,就和老槐树做伴。

  那天傍晚,我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夕阳将厂房的轮廓染成金色,听着远处传来的机器声和近处虫鸣的交织。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枝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
  我忽然明白,变化从来不是简单的取代。就像这棵老槐树,它见证了村庄的变迁,也在这变迁中找到了新的位置。它的树冠虽然被修剪,但根系却扎得更深;它的树荫虽然不如从前浓密,但守护的意义却更加厚重。

  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槐树在暮色中静立,身后是现代化的厂房,前方是蜿蜒向远的水泥路。它既不属于过去,也不完全属于现在,而是成为了一座桥梁,连接着故乡的昨天与明天。

  那些刻在树皮上的童年印记或许会继续模糊,但老槐树会继续生长,在新的土壤里,长出新的年轮。而所有离乡的人,无论走得多远,心中都会有一片树荫——那里有童年的蝉鸣,有故乡的月光,有永远不变的、根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