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我心里。被误会的滋味,像吞下一颗未熟的青梅,酸涩得说不出话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。班主任的声音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沉重地划破空气:"谁拿了班费,自己站起来。"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跳声大得仿佛全班都能听见。突然,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——因为昨天只有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
同桌小声的嘀咕钻进耳朵:"她最近总买新文具..."这句话像一粒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教室的窃窃私语。我的脸颊烧了起来,喉咙却像被什么哽住。班长走过来,用那种"我早料到"的眼神看着我:"要不要搜书包?"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耳光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我保持清醒。我想起奶奶说过:"被误解时,解释是最苍白的语言。"眼泪在眼眶打转,却被我硬生生逼回去。我挺直脊背,把书包倒扣在讲台上——除了课本和半块橡皮,什么都没有。
放学时,真正的"小偷"在操场找到了我。她攥着皱巴巴的班费,哭得比我还委屈:"我本来想今天还的..."我摇摇头,把口袋里最后一颗糖塞进她手里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个拥抱的剪影。
后来,班长在班会课上向我道歉。我看着他涨红的脸,突然笑了:"其实那天,我差点就哭了。"但眼泪是最没用的证据,它只会模糊真相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没哭的下午,让我第一次明白:有些成长,是从学会咽下委屈开始的。